凡煙小說

第129章 在你身邊

關燈
“鷹眼營”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一支駐紮的軍隊,但是它事實上卻並不駐紮在城外,而是設在一個設立在郢都城內的相對獨立於其他行政部門的軍事情報機關。

姬雙玉一行到了鷹眼營,已經得到通傳的營主親自來到大營門外出迎。

鷹眼營的營主名叫封勁草,是一個清瘦矮小的中年男子。

他長相平平,臉色青灰,皺紋頗多,據說是五十歲不到的年紀,頭發已經花白,是那種如果不穿朝服,混在人堆中,絕對會被認為是販夫走卒的形象。

但是他走起路來步履如飛,舉手投足軒昂得體,一雙不大的眼睛裏透出洞明的神采。

他率領手下眾人向公子折丹行過禮後,目光落在了姬雙玉的身上。

他笑道:“久聞姬公子對馬匹頗有研究,乃郢都城聞名的伯樂。近日正好有西域來的使者惠贈給弊營幾匹好馬,弊營無人識得這些馬匹的來歷,不知姬公子可否抽隙助拳?”

姬雙玉不由得暗暗一驚。

這人明明素未謀面,他卻竟然認得她這個無名小輩,還對她的愛好特長了如指掌。那種感覺就好像你明明穿著衣服,他卻見在你的第一面得時候就告訴你,在你的脊背上有顆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痣一樣。這個小老頭果然不愧為情報機構的首腦。

她正在考慮是不是應該礙於面子立刻去幫他這個忙的時候,忽然聽見公子折丹開口了。

他淡淡道:“玉兒雖然是吳國世子,但如今的身份是我的幕僚,封大人不必多慮。”末世之最強妹妹

姬雙玉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封勁草這麽說不是真的想讓她幫忙,而是因為對於一個情報機關來說,她作為別國的世子身份敏感,所以想支開她而已。

她為公子折丹幫她辯護感到高興。不過,他這麽直接地揭穿對方的意圖,好像也有點不妥。

她連忙笑著接話道:“能為封大人效勞,我不勝榮幸。且容我先在侯爺身邊完成本職工作後,再為施大人略盡綿力。”

以封勁草的精明,自然是兩個人的用意都領會到了,於是拱手笑道:“失禮,失禮,兩位有請。”

公子折丹一邊大步邁入大門,一邊對封勁草道:“你不必客氣,我只想見那個人。”

跟在後面的姬雙玉微微吃驚。他要見的僅僅是一個人?

封勁草略一撚須沈吟,便揚手道:“那人如今正在鷹眼營的死牢裏,侯爺這邊請。”

一路上聽著封勁草和公子折丹的對話,姬雙玉才知道,他們今天要見的,並不是那些鬼瀆細作,而是前些日子因為鬼瀆刺殺大宣天子的陰謀敗露而被擒的鬼瀆大祭司。

封勁草還道:“此人深通言語蠱惑之術,能遮蔽人的本性,改變人的行為。說來慚愧,我們已經有兩個侍衛受他的蠱惑而試圖助他越獄,其中一個還因此殉職了。”

姬雙玉聽了,心中暗暗一凜。

她聽人說過,能夠在鷹眼營效命的,即便是普通侍衛,都是萬裏挑一、訓練有素的好手。就連這樣的人都在短時間內被他蠱惑得喪屍心智,不惜為他亡命,這個人恐怕真的不容小覷。特種兵穿越之大宋親王

封勁草接著道:“雖然此人的蠱惑之術似乎無法在人多的場合使用,但是兩位一會兒見到此人也請多加小心。”

公子折丹只是淡淡地應道:“無妨。”

鷹眼營的死牢建在地下,入口處有五重各自獨立的大門,前面四重是青銅打造,最後一重乃是烏金錘煉。每重門外都有重兵把守。

營主與副營主分別出示能合二為一的符節,各重守衛才一一將大門次第打開,讓幾人逐級深入死牢。

姬雙玉看見,這裏除了守衛森嚴之外,四面的墻壁全都是是堅硬的巖石,在這裏想上演“肖恩克的救贖”根本就不可能。

可想而知,犯人一旦進入這裏,就真正插翅難逃了。

通過重重關卡,真正踏入死牢,姬雙玉終於知道,公子折丹剛才為什麽說那種地方她不必去了。

死牢裏盡管比她想象的要寬闊規整,但是陰暗潮濕,不見天日,唯一的光源便是插在墻上的火把,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氣息。就算還沒看見形容枯槁的囚犯和血跡斑斑的刑具,都已經充滿了陰森的氣氛,讓人感到難以抑制的不安和局促。

尤其是聯想起剛才封勁草所說的話,姬雙玉的心情更加是緊張起來,每一根神經都開始繃緊,揣測著一會兒將要見到一個怎樣可怕的人。

幾人被牢頭領到一個同樣是用巖石造成的房間裏。房間除了幾把簡單的交椅和幾支足以將室內照得通明的火把之外,什麽都沒有。恒夏逆凰之絕代傲世天才

幾個人分別按官階次序坐下,牢頭陪在門前一側。姬雙玉自然坐在末位,距離公子折丹最遠的地方。

公子折丹看了她一眼,眸光微斂道:“玉兒,來我這裏。”

姬雙玉有點意外,但是即刻應言起身走到他的身後一側站著。

站在他的身邊,果然緊張不安的情緒減弱了很多。

這個家夥有這麽細心嗎?還是他僅僅是不想讓她離自己太遠而已?無論如何她現在的心情總算平靜下來了。

片刻後,門外傳來鎖鏈啷當的聲音。

四個全副武裝的鷹眼營侍衛,押解著一個犯人走進房間裏。

看見站在房間中央的這個犯人的時候,姬雙玉不由一陣錯愕。

這個作為鬼瀆一族最高宗教統領的大祭司,居然是一個看起來年紀決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男子。

他的眉目清秀幹凈,甚至顯得有點文弱,跟姬雙玉原來想象的那種老巫式的猙獰狠毒的形象完全是兩碼事,直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抓錯了人。

他披散著頭發,穿著囚服,雙手被緊鎖在金屬頸枷上,腳上鎖著沈重得只能拖行的鐐銬,甚至連嘴巴都上了口枷,不能言語。但是整個人看起來卻竟然身姿挺拔,神色也很是從容淡定。

唯獨是他的雙眼,深棕色的眼眸裏透出一股仿佛知覺不到人類感情的冷漠,還隱隱散射出一種尖刀利刃般的寒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